此时相望不相闻原逐月华流照君。

时间:2019-08-28来源:未知作者:admin 点击:
可选中1个或多个下面的关键词,搜索相关资料。也可直接点搜索资料搜索整个问题。 春天的江潮水势浩荡,与大海连成一片,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,好像与潮水一起涌出来。 江水曲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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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春天的江潮水势浩荡,与大海连成一片,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,好像与潮水一起涌出来。

  江水曲曲折折地绕着花草丛生的原野流淌,月光照射着开遍鲜花的树林好像细密的雪珠的闪烁。

  送信的天鹅能够飞翔很远但不能随月光飞到您身边,送信的鱼龙潜游很远但不能游到您身边,只能在水面激起阵阵波纹。

  不知有几人能乘着月光回家,只有那西落的月亮摇荡着离情,洒满了江边的树林。

  春天的江潮水势浩荡,与大海连成一片,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,好像与潮水一起涌出来。

  江水曲曲折折地绕着花草丛生的原野流淌,月光照射着开遍鲜花的树林好像细密的雪珠的闪烁。

  送信的天鹅能够飞翔很远但不能随月光飞到您身边,送信的鱼龙潜游很远但不能游到您身边,只能在水面激起阵阵波纹。

  不知有几人能乘着月光回家,只有那西落的月亮摇荡着离情,洒满了江边的树林。

  深夜翻看程千帆先生的《张若虚〈春江花月夜〉集解》①,见到前辈诗论家许多精彩的评解,不禁为之惊叹,深受启发。然细观之,其中虽多有珠玉之见,但仍存其弊,故冒着被人耻笑之危险,以我之浅见解读此千古绝唱,或许有一两句可取,则不废我子夜之功也。

  仅这五字列于此,犹如灿锦呈于眼前。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,在中国的文学里,在中国文人的心中,无一不美妙,无一不含情。虽喻之为灿锦,但不是堆红叠艳、奢华腐靡。先想象之,看他下文能翻出什么好诗文。

  首句即点出春、江、月,且暗藏夜。这江是与海连的,我们且不论江是何处之江,海是何处之海。江潮把江海连在一起,分不清江海,亦分不清海天。春江连海,可见气象之大。潮水起伏,明月由海潮中涌出,此情此景,非人间可见,张若虚飞入天上乎?不禁让人想到稍后的张九龄写的《望月怀远》中的“海上生明月”②,固然很好,但是没有海潮的托浮,那明月自然也就少了一层动感,少了一层意境。

  滟滟何义?《应用汉语词典》解释的很好——“水的光色。③”所以苏轼曰:“水光潋滟晴方好”。“滟滟随波千万里”,什么滟滟随波?当然是明月。我们看那江波之上流动的色彩,谁能分清是水波,还是光波?这岂非天上境界,人间何有?且看这潋滟的月色,随波漂浮,三千里江山无不被笼罩在春光月色中也,又岂非张九龄讲的“天涯共此时”。此两句再次铺陈春、江、月、夜之景。

  如果说张九龄的明月是人间之景,那么张若虚的明月则是天上之景,天上之于人间,更高妙矣。

  篇目乃“春江花月夜”,前四句单讲春江月夜的好处,唯不见花字,岂能无花?江流宛转,绕过汀洲,月照花林,花是什么样?花如冰珠④,晶莹剔透。这花,又非普通的花,这个比喻,可谓奇绝、奇妙。

  徐增曰:“春夜安得有霜?⑤”我问:春夜怎知无霜?其实,从开始到这里,诗人都在营造一种阔、大、清、冷、静、幻的境界。古谚云:“春寒料峭”,有霜不足为奇,不必臆想。霜是白的,沙是白的,因何而白?有人说霜、沙自白。我说:无月,能见霜、沙之白乎?所以诗面上虽说飞霜沙白,实写月也。这两句是暗写月。

  这两句又明写月。以上十句,出现“月”字四次,然实际上句句含月。“滟滟随波千万里”,“江流宛转绕芳甸”,“空里流霜不觉飞”,“汀上白沙看不见,江天一色无纤尘”等。句中不见“明”月,实暗藏月也。“江天一色无纤尘”,唯见月也,可见月乃诗之要旨。但是,诗人却说——此月乃孤月,说月孤,实说人孤也。所以,我想诗人费了如此功夫说月,实际还是为了说人,下文必讲到人。

  以上是诗歌的第一大部分。从阔大的天空、清冷的春夜、静幻的江花,写天上之月,这样把月展现在苍茫浩瀚的宇宙之中,实际上是为下文写人而铺陈。

  何人初见月?何年初照人?诗人也搞不清是人见月,还是月见人了。月矣?人矣?人也,月也。此即人月合一。诗歌也由天上转向地上,进入了人间世。

  人生代代绵延,轮回千年,何有穷尽?然江月永恒,人与江月相比,何其渺小,何其短暂!但是从人类的繁殖绵延来看,则又长也。

  短暂的人生比之于永恒的江月,欲想月华普照,更难得也。所以从江月的永恒看来,能照到何人呢?只见到大江滚滚,流水汤汤罢了。

  以上六句应该说是诗歌的第二大部分。诗人把目光从苍茫浩瀚的宇宙之间转向人世间,发出人生短暂,“不知江月照何人”的感叹,但是他又看到人类的发展绵延——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祗相似。”人生与江月似乎又都是永恒的,这种哲理性的思辩,闪现出人类乐观自信、积极进取的光辉。这种对人生理性的思考,看似与下文的“相思情愁”主题偏离,实际是统一的,人之伟大,缘于情,从对人生的感叹过度到“相思情愁”,应该说是自然的。

  引出白云作何?言白云悠悠,惟其悠悠,想起幽情,必有伤感之语。果真有“青枫浦上不胜愁。”然其因何而愁?

  想那大江潮起,朗月如霜,天涯羁旅,停泊一舟,能不孤寂惆怅、愁情上涌?这“谁家”、“何处”问得好,这一问,便由江上孤舟之天涯羁旅转向那明月楼上的女人了。且看那楼上女人作何?

  月徘徊?它徘徊什么?因何而徘徊?月为天涯羁旅乎?天涯羁旅幻化为月乎?不然,何为在楼上徘徊?月照妆镜台,镜中岂非更有一月?呵呵,天上的月进入镜子里了。不由我想起《红楼梦》中之“风月宝鉴”,照一照,美人凤姐招手而来也。

  这月,真有意思,“卷不去”,“拂还来。”是月?还是旅人之魂?以至于如此相依相恋。

  我们看,“相”字终于出现了,诗人虽不点“情”字,其实一直在言情,那“卷不去”、“拂还来”的月岂非含情?月之情,即人之情也。人之情岂能落单,我想这两情相悦才是情的“相”字早晚会出现。且看“相望”与“相闻”,明月楼上的女人与扁舟子上的男人,相隔天涯,自然是相望望不见,相闻听不见了。为什么诗中说“相望不相闻”呢?为什么?关键就在这个月上。此月非彼月,此月非月。月即羁旅,羁旅即月,月是男人,男人就是月。月在天上,已入镜中,岂不可相望?其正相望也。但月无语,犹人之魂无言,故曰“相望不相闻”。

  “此时相望不相闻”以上似男人语,以下就是女人的镜头了。男人在江中扁舟子上想象自己就如天上的明月进入了女人的镜台,男人望月即望人,望月若入梦,他在梦与非梦之间想象着明月楼上的女人。女人呢?女人当然也是如此,方显两情相悦之妙。所以女人说:“愿逐月华流照君”。

  然而月华似乎不随顺女人心愿,没有照见她的情郎。女人抬头望天,恰有一鸿雁单飞,她自然想请鸿雁带去对男人的深深相思情,岂知鸿雁不长飞去。女人又低头看水中鱼龙,岂知鱼龙潜跃入水底,仅留一江波纹给女人,女人痴痴地望着那水波荡漾,她的心仿佛随着水波而荡漾,她的心到哪里去了呢?

  她也入梦了,岂知她不是天天都在做梦?梦中和男人会面了。但是,她昨夜的梦中花已落,女人想,我老了吗?他怎么迟迟不回来,还是根本就不愿再回来了?但是诗人却不直接说落花,而说梦中,说梦,又先说一个“闲”字。闲梦落花,把女人惧怕衰老的心态暴露于似有似无之间,恰如南唐冯正中的“闲梦鸳鸯香径里”。花已落了,春也过半了,你,你,你还不回家啊?开始再一次点花了,以下我们看诗人怎么把夜中的春、江、花、月一步步收拢。

  春已过半,可恨江水不停奔流,春岂不尽也。故南唐后主李重光说:“落花流水春去也”。注意了,上面又两次点明了春字。先说春已半,又说春欲尽,可见留春之心。然而,流水无情,春留不住。花尽,春尽,再看月,月也西斜了,离落还会远吗?此时的女人,手把栏杆,望月,月遥遥欲坠,她岂是望月?实是望人!可怜这寓羁旅之魂于中的月也要离去了。唉唉!即使拍遍栏杆,又能作甚!以上又两次点到了江。

  不管女人怎么望月欲穿,月还是一点点地沉入海水之中,随着海潮散开。此时,女人的心岂不碎了。以上又两次点月。月沉入海底,花、春、月皆不见了。至此,随着女人付诸于精神寄托的月的沉落,女人自然会想:相会相逢的道路呢?从大海之滨到潇湘之水,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⑥”。月无,道路虽有是无。月啊,月啊!你们都去吧,去吧!女人不禁在心底呼喊。

  月落了,人未归。但心底的情却随着花落、春去、月沉而突显出来了。大江之上,无花、无春、无月,只有深深的情——在荡漾……

  末尾句再次点出两月。月没了,它化为了浓浓的情。故言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五字,最显一个月字,盖月非月,月乃人之魂也,月乃人之情也。末句说“落月摇情”不是随意之笔,蕴涵深意。花先落,春又去,月乃沉。月沉不是完结,月沉情显,此乃大意,此乃要旨。

  程千帆先生的《张若虚〈春江花月夜〉集解》里列出了十九家前人的评解,各家解说都很精彩,但是惟王尧衢得其要,点出了该诗的要旨乃一“情”字。他说:“此将春江花月一齐抹倒,而单结出一情字,可见月可落,春可尽,花可无,而情不可得而没也。⑦”

  其余之人,徐增、谭元春三两次提到情,但只是在解释诗句时的普通之用,并未以“情”点诗主旨。盖胡应麟、唐汝询、锺惺、谭元春、陆时雍、周珽、王夫之、徐增、吴昌祺、沈德潜、管世铭、陈兆奎、王闿运、周启升、汪道昆、蒋一葵、王世懋、黄家鼎等先生,不可谓不是诗论之大家,然于花落、春去、月沉之后得不出此诗大意乃一“情”字。此即我开篇所讲之“弊”,可见此诗之难解也。